相比于潮水涌来的AI热潮,战场上风头正劲的无人机,在2025年里显得低调又十分务实,几大军事强国在核威慑力量建设上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开启了新一轮的技术升级与规模扩张。而当下的国际背景中,我们将看到:在“风高浪急”的时代大潮中,核威慑力量就是维护国家主权和安全的战略基石。
俄美核威慑力量,迎来新一轮技术升级潮
2025年10月,俄罗斯宣布9М730“海燕”(Burevestnik)核动力巡航导弹完成关键试验,成功验证其规避反导系统能力,并称“配备核动力装置的巡航导弹是举世无双的独特武器系统”。月底,美国空军一架B-52H轰炸机挂载2枚AGM-181A远程防区外巡航导弹(LRSO)测试弹进行测试飞行的场景在加州欧文斯谷被拍到。而此前的6月,美军首次发布了官方渲染图。按照计划,它将取代服役已超40年、目前唯一在役的核巡航导弹AGM-86B,装备在B-52J和B-21轰炸机上,携带W80-4型核弹头,总产量将达1087枚,价格估算为每枚1400万美元。
2025年,作为美国空军头号重点项目的B-21“突袭者”,据称已经从首飞验证转向低速初始生产(LRIP)阶段,多架量产机正在总装线上。9月,美国空军接收了第2架B-21原型机并投入飞行测试。12月,得克萨斯州的戴斯(Dyess)空军基地启动了破土动工仪式,这项投资约16亿美元的基础设施翻新工作正是为首批B-21的接装提前做准备。
与B-21进度的快马加鞭形成鲜明对照的,同样是由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研制的LGM-35A“哨兵”洲际弹道导弹,作为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空军最大的陆基核力量更新项目,已在去年因严重超支而进行项目重组,2025年“哨兵”项目研制重大节点先后在3月初、7月底完成第一级和第二级固体火箭发动机的全尺寸鉴定测试。而“哨兵”于2029年形成初始作战能力的计划早已落空。因此,美国空军计划将在役半个世纪的LGM-30“民兵”Ⅲ洲际弹道导弹的服役期限延长至2050年。同年的2月、5月和11月,美国空军进行了3次“民兵”Ⅲ的试射,向国际社会展示了其陆基核威慑力量。
欧洲核大国法国,核威慑力量有了海空“双保险”
2025年里,作为全球核大国的美俄,在核威慑能力建设上是在原本就巨大体量的基础上稳中求进,着重于技术和能力上的升级。相对来说,作为欧洲地区的两个核大国的法国和英国,在这一年里的动作更多体现在规模扩张上迈出了关键一步。
3月,法国总统马克龙在访问吕克瑟伊—圣索沃尔空军基地期间宣布,将建设第4座具备核打击能力的空军基地,并将增购更多“阵风”战斗机。
11月中旬,隶属于法国海军核动力航空部队(FANU)的“阵风”M战斗机进行了改进型中程空对地战略导弹(ASMPA-R)的无弹头试射,这是在ASMPA-R正式加入法国海军核动力航空部队武器库仅数日后就进行的首次模拟核打击试射。这标志着法国空天军和海军的“阵风”战斗机均已具备了新一代空基核打击武器ASMPA-R系列导弹的使用能力,这是法国空中核威慑力量的一次规模扩张,也是上了“双保险”。
12月,马克龙宣布了法国新一代航母计划,耗资约102亿欧元,预计于2038年取代现役的“戴高乐”号航母,届时法国核威慑力量也将随之迎来一次大的进阶。
英国重获空基核力量,法英展开紧密核合作
2025年,法国与英国在核合作上还取得了重大进展,7月初,法国总统马克龙与英国首相斯塔默签署协议,同意两国将深化核合作伙伴关系,在核威慑方面展开比以往都更加紧密的合作,两国声明中首次明确了:“两国的核威慑力量各自独立,但可以进行协调;且任何针对欧洲的极端威胁都将引发两国的共同回应。”
就在法英两国发布此声明的前几日,英国宣布订购一批至少12架F-35A战斗机,加入北约的双用途核战机任务,即可使用该机投掷美国的B61-12型核炸弹。此举是英国近几十年来核威慑力的一次最大幅度跨越。自冷战结束,英国退役其国产空射核武器WE177型核炸弹,该国就一直缺乏空射核武器。如今,随着F-35A的引进,英国皇家空军将重新承担起核打击任务,也让英国重获海空兼备的“双保险”核威慑能力。
不过,相比于法国的核威慑力量的技术自主(不论是潜射弹道导弹、空射巡航导弹,还是空中平台“阵风”战斗机),控制权上的自主,且独立于北约的核(共享)计划(Nuclear
Planning
Group,NPG)。英国方面则是与美国核威慑力量紧密相连,这不只在于英国海基核威慑力量是建立在引进的美国“三叉戟”ⅡD5潜射弹道导弹基础之上,更是在于NPG机制下战术核武器B61-12是美国拥有和控制的,使用必须得到美国和北约的批准。
所以,未来欧洲的“再武装”进程中,若要进一步寻求国防自主、降低对美国依赖的话,在核威慑的建设上可能会更多地着眼于欧洲本土资源,这就或许会促使法国核威慑力量的建设更进一步,比如,规模再扩张,向其他欧洲国家提供核保护伞,以及不排除英国重新开发空基战术核武器的可能性。
西方智库对产能的“反思”还在继续
2025年8月,全球历史最悠久的老牌防务智库(成立于1831年)英国皇家联合军种国防研究所(RUSI),在官方网站上发布了研究员贾斯汀·布朗克的文章《北约不应以无人机取代传统火力》,呼吁北约不应简单效仿乌克兰的做法,无人机无法取代火炮、坦克、战斗机等“传统”火力平台,今日乌克兰在战场上百万架量级的大规模无人机应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乌军缺乏足够的炮弹和空中力量,这是一种无奈补充,不是对传统力量的超越。文章特别强调,无人机并未让乌克兰在战场上“保持战略主动权和作战势头”,未来北约军队的建设方向应该是一只熟练运用空中力量、远程火力、装甲、火炮和迫击炮的专业的联合部队,在这当中无人机应是对传统火力的增强而非取代的关系。
相对于贾斯汀·布朗克对“无人机火力万能论”的驳斥。12月,RUSI研究员米尔科·尼德科夫勒的文章《无人机赢得战役,零部件赢得战争》则揭示乌克兰大规模无人机使用的背后,其生产供应链是其真正命门,许多关键无人机零部件并非乌克兰本土生产。并提出观点,如果一国既没有足够的原材料和成品芯片库存又不具备主权生产能力的话,无人机消耗战也是难以为继的,俄乌战场看似上演着无人机战争,背后的实质还是“工业化战争”。而这也呼应了RUSI在2022年时的早期文章《工业战争的回归》的观点,势均力敌或实力接近的对手之间,在全面战争中需要具备技术先进、规模庞大的工业时代生产能力。
与RUSI遥相呼应的还有,美国传统基金会亚洲研究中心在202512月初发布的印度访问学者的文章,该文章中有着这样的观点:“无人机赢不了战争,军火储备才能。”“如果无法为武器系统提供数周甚至数月的弹药供应,即使是最先进的无人系统也不过是战场侦察兵而已。”上述这些来自西方智库的声音,或许是一家之言,观点中有着待商榷讨论的地方。但结合2025年全球防务行业动态来看,在传统武器弹药、导弹的生产上的持续投入,对产能、供应链的高度关注,已成为西方诸国的共识。
无人机战争背景下的新难题,无人机如何库存
在生产环节上,如今依旧有这样一个“追问”在拷问着西方乃至全球的防务行业。那就是,炮弹、导弹等传统武器弹药在封存十年乃至二三十年,启封之后依旧能用,直接免维护即可发射,但今天活跃在俄乌战场上的FPV等无人机且不说封存10年,即便几年之后就性能落伍乃至直接报废。
所以,面向未来战场,将如何生产才能满足战场上需要的可能几十上百万的无人机消耗量,如何面对无人机的电池、材料、通信导航、电机、芯片性能、AI算法等各核心零部件的技术迅猛迭代,如何保证生产出来的无人机在库存几年后不落伍?这一系列问题,业内尚未看到明确的答案。但已有建言之声,对无人机的生产不能参照传统武器弹药的生产与储备方式,而是应看重无人机生产能力的“储备”,一旦战时需要即可扩大生产。而当前首要是在本国或“盟友圈”内培育起无人机的大规模生产能力,做到相关零部件供应的自主可控即供应链安全,彻底绕过“有风险的外国实体”。
供销两旺,多国团购下百亿订单、展开密切合作
2025年多国联合采购大笔军购订单,所“团购”的除了大口径火炮的炮弹、火箭弹、轻武器弹药这类“基础款”外,还集中于以空面导弹、防空导弹等为代表的高性能、高价值的导弹。7月底,洛马公司收获近43亿美元的联合空对地防区外导弹(JASSM)和远程反舰导弹(LRASM)的大订单,加上此前订单累计下来总价值已近95亿美元。同期,RTX的子公司雷神公司收获了价值35亿美元的AIM-120先进中程空空导弹(AMRAAM)合同。
这几项“高精尖”导弹合同,不仅在合同价值上几乎都是史上最大的,而且都涵盖了针对欧洲等海外客户的“团购”对外军售,同时五角大楼在拨款中都在强调厂商要提高产能,比如,AMRAAM导弹的年产量要从目前的1200枚倍增至2400枚,其他的也基本是定下了产能翻一番的目标。与此类似,作为相对更经济的精确制导弹药的JDAM联合直接攻击弹药、SDB小直径炸弹,制造商波音公司也在2025年里收获多年期采购合同,同样含对外军售,同样是在快马加鞭增产。
而欧洲地区除了导弹的增产(以IRIS-T防空系统的强需求和增产为代表),还有在研制上的新动作,这方面的典型当数7月份,英法两国在宣布深化核伙伴关系同时,还在《兰卡斯特宫2.0宣言》中宣布了一揽子武器装备技术领域的合作:“风暴阴影”导弹时隔15年的恢复生产;将未来巡航/反舰武器(FC/ASW)计划推进到下一阶段;联合研发下一代超视距空空导弹;寻求利用AI算法来提高导弹和无人机的打击精度、杀伤力;共同开发定向能武器,例如,微波武器和干扰器,用于对无人机和导弹等空中威胁的拦截。
美国与欧洲的跨大西洋合作,上演双向互动
在美国、欧洲地区的弹药、导弹拉高产能的同期,行业另一种鲜明现象是美国与欧洲地区的跨大西洋合作,上演产能的双向流动。2025年7月,继美国本土之后,全球第2条F-35中段机身集成装配线(IAL)在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韦策市落成,并正式投入运营。该工厂计划年产约36个F-35中段机身,预计将为F-35项目交付至少400个中段机身。这座仅用不到一年半时间即建成的工厂,被视为跨大西洋防务合作的新标杆。
2025年里,美国防务企业在欧洲落地的重点合作还有:RTX公司与德国代傲公司将在欧洲恢复生产“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与挪威多型导弹的固体火箭发动机生产供应合作再进一步,继AIM-120、AIM-9和改进型“海麻雀”后新增了“标准”导弹;洛马与莱茵金属合作在德国建立卓越中心,共同生产多种型号的火箭弹和导弹,旨在将德国打造为欧洲的导弹制造和分发中心;6月,洛马透露考虑在欧洲建立“爱国者”PAC-3
MSE(分段增强型)的生产线,目前该导弹的零部件发射管已经在波兰的下线出厂。随着洛马、RTX的导弹等王牌产品获得欧洲客户新订单,双方在产能上的合作必然会更紧密,会选择欧洲当地企业加入其供应链。
当然,这种跨大西洋的产能流动也是双向的。比如,瑞典萨博公司在密歇根州的新工厂开工建设,而此前该公司已在美运营着10座工厂,重点工程是T-7A“红鹰”高级教练机机身在美国本土化生产;同样是长期深耕美国的英国BAE系统公司,对新罕布什尔州纳舒厄的微电子中心进行大规模现代化改造,旨在大幅提升美军专用芯片的产能、加快交付速度。上述这些产能流动与扩张,一个有利背景是,美国政府正在动用《国防生产法》DPA资金、《芯片法案》资金等来补贴在美国建厂、产线升级的企业。
欧洲区域内美国“盟友圈”的产能流动
2025年里,与欧洲、美国企业之间的跨大西洋产能流动相对应,另一种类型的产能流动同样突出——在欧洲区域内、在美国“盟友圈”内的流动。比如,以法德为代表的西欧地区的防务巨头企业在东欧扩展业务版图,美国企业到韩国、澳大利亚、日本去。而这种类型的产能流动,也是对供应链弹性和韧性的强有力增强。
在欧洲这一轮的“再武装”、寻求国防自主的过程中,东欧地区的波兰、爱沙尼亚、立陶宛、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爱沙尼亚等国,都在大力引进欧洲防务巨头在当地设厂,积极承接产能上的转移、在供应链的协作上不断加强。当下,东欧诸国的老旧武器库正在经历一次彻彻底底的更新,正在全面淘汰苏式转而拥抱“欧式”,在该过程中不论支持“欧式”还是选择美式,都会在订购下单的合同条款中强调生产、售后服务的本地化,即将产能引进来。
同样,美国的“盟友”日澳韩也在积极承接美国防务企业的产能流动,或者说是为填补美国弹药库存缺口而积极奔走。2025年美韩两国企业达成的合作主要是围绕维修方面,比如,洛马与大韩航空的战略合作,要将后者打造为美军及盟友在印太地区的区域维护中心(RSF),波音与大韩航空也有着类似聚焦于民机的维护合作。而澳大利亚方面则是被洛马等美国巨头选为本土之外的海外“备份”工厂建设地,12月,洛马的澳大利亚子公司开设新工厂,生产制导多管火箭系统(GMLRS)火箭弹及其发射箱,目标是年产4000枚的GMLRS火箭弹。
日本方面,其既有老牌巨头在产能扩张,如美国本土外的第二条“爱国者”导弹(PAC-3
MSE)生产线、F-35总装线(FACO),都在2025年忙着增产;也有美国“新军工”、行业热门独角兽企业安杜里尔公司年底宣布正式进军日本市场,“正探索将现有工业设施改造用于国防生产的机会”,并与日本企业、大学机构等展开合作。
东西逢源,到印度,到中东
关于产能的地域间流动,除了上述的跨大西洋、欧洲区域、美国“盟友圈”之外,同样值得关注的地域还有作为当前产能流向热门目的地的印度、中东地区。而面向这些地区的产能流动,还呈现着“东西逢源”、欧美俄云集的特点。
以印度为重点来看,从欧洲到印度的典型案例:德国莱茵金属与印度信实建立了弹药供应方面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马哈拉施特拉邦的勒德纳吉里市(Ratnagiri)建设的生产基地将成为“南亚最大的生产基地之一”,具备年产“多达20万枚炮弹、1万吨炸药和2000吨发射剂”的能力。法国达索航空早已因“阵风”战斗机与印度企业建立了生产供应关系,而2025年在民机方面,正式获得达索信实航空航天有限公司(DRAL)的控股权,设立了达索在法国之外的首个“猎鹰”系列公务机卓越中心(CoE),开创该系列公务机首次在法国本土以外生产的纪录。法国另一行业巨头泰雷兹集团,则在印度成立了两家合资企业,涉及雷达和电子战设备。
美国方面的代表性案例则有:通用电气(GE)与印度斯坦航空有限公司(HAL)敲定F414发动机的技术转让细节,技术转让比例达到了80%;洛马与塔塔先进系统(TASL)在班加罗尔破土动工建设C-130J“超级大力神”的维护、修理和运营(MRO)中心;通用原子也随着MQ-9无人机的采购而进入印度,与印度企业建立了供应、MRO业务上的合作;波音公司将在印的扩张重点转向航空航天电子系统和航空电子设备制造方面。
而俄罗斯与印度的防务合作,年底时尤为重磅,多家西方主流媒体集中报道,包括阿达尼防务公司和巴拉特锻造公司在内的至少6位印度顶级军火制造商的高管赴俄罗斯进行罕见的会晤,与俄方讨论了潜在的合资项目。并称,印度政府正寻求调整其与俄罗斯长达数十年的防务关系,合作重点将放在武器联合研发上,两国同意将在印度本土为俄制装备生产备件、组件和其他维护产品等,涵盖了米格-29、苏-30MKI、苏-57E、AL-31FP发动机、轻武器AK-203、主战坦克T-90、“布拉莫斯”导弹等。
与印度类似,通过2025年的迪拜航展、埃及国防展览会(EDEX
2025),我们也能看到,阿联酋和埃及这两个中东国家正在成为全球防务行业的产能流向热门目的地。前者,既有在大手笔军贸订单中的引进产能,与诸多行业头部企业达成战略合作、联合开发、技术授权、制造能力转移、本土企业参与供应链等,也有在国际上积极对一些中小型防务企业的入股与并购,目前已经达成本土防务巨头企业EDGE集团的迅速崛起。而埃及方面,其有着先天“地利”,被一众行业巨头视为重要枢纽点,是区域MRO维护中心、备件库等所在地,也是连接非洲军贸市场的“前哨站”。另外,面向目的地为中东国家的产能流动中,已有不容忽视的一支力量涌现,它就是军贸出口额屡创新高、已跻身行业前列的土耳其,向客户国的技术和产能转移的态度也是积极开放。
以德国为代表的跨行业流动,从汽车行业到防务行业
相较于上述的以国别、区域视角来看,全球防务行业正呈现出的产能地域间流动,若转换为行业分类视角来看,我们还将看到另一种形式的流动,这就是2025年备受西方媒体关注的以德国为代表,制造能力、人才队伍的从汽车行业到防务行业的流动。
2025年7月,在德国韦策市落成的F-35
IAL工厂是由莱茵金属公司运营的,目前200人的规模,未来将扩大到400人左右。整个莱茵金属公司则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将其员工总数增加近三分之一,新增就业岗位达9000个。而根据《纽约时报》7月份的报道,在莱茵金属的招聘中,许多应聘者来自汽车行业,该行业历来是德国最大的工业雇主,但在未来十年内预计将裁员约14万人,而防务行业正成为这些前汽车行业从业者的热门去向。
《纽约时报》报道中,援引在
2024年从大众离职后加入这座韦策工厂的工艺工程师维雷娜·贝林霍的话说,“在国防工业工作曾经是德国人羞于启齿的职业,但随着德国军方合同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这种情况正在改变。”2025年上半年,《每日电讯报》《经济学人》、路透社等西方主流媒体也在集中关注发生在德国的这一趋势。报道称,另一家德国防务行业巨头、雷达传感器制造商亨索尔特公司也在洽谈从大型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博世和大陆集团手中接收约200名工人,该公司高管称“我们正受益于汽车行业的困境”。
防务行业的产能流动伴生的“塑造力”,值得关注思考
同样,产能在国别、区域间的流动也会伴生出另一种“塑造力”——指向对国际地缘关系的塑造。就像当下印度、中东国家之所以会“东西逢源”成为了产能流动的热门目的地,其背后正是基于双方的国际地缘关系,当产能流动达成后,就会对这种关系再塑造、再强化当下欧美防务企业间的跨大西洋“双向奔赴”,不能忽视的时代背景是,欧美关系并非火热蜜月期,在国际媒体眼中是关系“出现显著破裂”。但恰恰是在“政冷”之中,欧美防务企业正逆势达成了这种跨大西洋的“行业经济热”。此时的“塑造力”或许是体现为欧美整体关系的一种黏合剂。
只不过,展望未来,随着欧洲本土防务企业壮大,可大量满足本地区装备需求之时,必然会在欧洲区域市场上形成对美国防务企业的挤压,甚至是全球市场上的蛋糕争抢。届时,欧洲与美国的防务行业又会在各自的政府政策层面输出怎样的塑造力,“塑造”出怎样的行业政策代言人来为己方利益站台?又会为了各自行业利益在跨大西洋关系中引发出怎样的摩擦呢?毕竟,已有典型案例在前——商用飞机市场上波音与空客之间的“关税战”已经长达17年之久。
总之,对于2025年全球防务行业呈现出的产能流动之势,与其伴生的对经济结构、对国际地缘关系等方面的“塑造力”同样是不容忽视的。而且,这种“塑造力”的影响范围与深度,不只是有着超脱于该行业的溢出性、广泛性特点,还会因防务行业的高投入、重资产、长周期等行业特点,而呈现出穿越时间周期的长期性,进而会在某些方面呈现塑造的深刻性。(郑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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